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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天黑的时候  

2011-04-23 23:58:1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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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昨天下午的第二节与第三节都是地理,并不抗拒。只是第一节上化学的公开课,在阶梯教室吹了45分钟的空调之后,头有些微痛。到了第三节,天气骤时变得阴冷,为了更换教室内拥挤不洁的空气而不得不把窗户打开,冷风一阵一阵地从窗户灌入,令只穿着单薄一件衣服的我,头愈加难受起来。从窗户望出去,海上的景观与不远处的山峦、天空都连成了一片灰霾。黯淡的一大片颜色难以辨别。转过头从门口向外望,这一边的自然风光稀缺。四处尽是丑陋的建筑,塞满了原本就显得逼仄的天地。从高楼的缝隙中窥见一角天空,密布的乌云在这些建筑的映衬下才显露出几分冷峻。默默地看着这些,然后趴在桌上跟多钊说,“真讨厌啊,要下雨了。”

  其实我并不会介意一场大雨暴戾地洗刷。

  那个时候心情本来无恙,只是闻着沉闷暴躁,又流溢着丝丝阴冷的空气,预知一场雨水的来临时,脑海中忽然想起了《天黑黑》。“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一个人,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。”接着小时候的记忆像冲溃了堤坝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,将我席卷带走。我想起了那间生活了十年的小房子,想起了那扇大大的、黑色窗框的窗户,还有窗户上刷着黑色油漆的铁栏。油漆都是容易掉落的。我已经很久很有没有想起过它。在时间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时候,夏季的暴雨依然会不期降临。细小幼弱的我可以站在大大的窗前,脚下是木地板温软的悬空感,眼前是窗外辽阔的天地。屋后杂草丛生,青翠荒凉遍野,近处有一口四四方方的池塘,池塘边有小溪流过。那时蓝天白云皆已消失,水面上只倒映出大片大片的灰黑。一声一声的闷雷在空中炸响,似乎是战前的鼓声。酝酿了一会之后,大雨才倾盆而下,酣畅淋漓。草丛与树木都在轻轻抖动,池塘中盛开千万朵透明水花,紧闭的玻璃窗上,雨水一股一股汇聚然后迅疾地流下,天空浓重的乌云表面不时有洁白闪电划过,但没有雷声。整个世界只剩下“沙沙沙、沙沙沙”的雨声。我在窗前小心翼翼地呼吸,凝视这恢宏的场面,心中暗藏喜悦。

  便是突然回想起这样的事情。然后不知为何一阵幽深的怅惘从心底汨汨地冒出。童年时各种记忆的碎片纷纷扬扬地在眼前掠过。

  那个时候里对于自然的一切热烈丰富的感受,现在回顾起来全然是陌生的,但那是真真切切的我。只是无法得知自己在生命不断成长的道路上,慌张地改变了什么,抛弃了什么,忘却了什么。有时候以为自己对于过往的事,已经做了相当完善的处理。然而像这样的,突然而至的复燃与侵袭,仍然让我猝不及防。我第一次觉得美好的事情并不只存在于远方与未来。

  “我以为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。”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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