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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何日君再来  

2012-09-04 00:05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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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早上才7点就起床了,夜色还未散去一样,天色是暗的,家里也是暗的,像被黑色薄纱笼着,静悄悄的。虽然有定下约定,但身体的不自觉,使得自己到后来几乎就没有早起过了。尽管寥寥几次早起,总是在晨光熹微中自觉神清气爽,但大多数的日子里,还是要昏昏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。

  静静地刷牙洗脸,换上山楂色的聿怀校服,站在镜前,站在微暗的清晨的空气里,天蒙蒙亮,当下就有一种错觉,恍惚地以为自己打点好行装便要去搭那39路车,开往2009年9月1号的聿怀中学。一不小心却已三年过去,成了一个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,喝着王主冲的茶,被他笑着称作“校友”的人了。

  如今“校友”即将启程,去圆那说了三年的大学梦了。梦来梦去的大学,虽然在风定花落后,总不是自己所能料及的结果,但毕竟不曾脱离这个梦,便还是安分地做下去,不会有什么旁支。启程以前这数日,大小聚会不断,又见了前前后后的同学少年,最后还是要回来看看老师们,才是完整。这就是今天早起的原因,也是再次穿上聿怀校服的原因,而它已经被挤到衣柜的底处了。

  还没有出门,正站在阳台喝水,听到邻家小孩嬉笑的声音,出门上学去了,才又静了下来。一边喝水,一边呆呆看着眼前模模糊糊的一片状物。换了眼镜之后,感觉不戴眼镜时看东西越加模糊,然而却没有什么不安,好像一切也就是这样分定的,不会好,也不会坏。其实不妨说在模糊的时候,才真的有一份沉稳安定。就这样一边模糊着,忽然听到雨声。早间一场滂沱大雨就这样不期而至,凉透了天地。雨打在建筑上,打在树木上,都是悦耳的声响。回到屋中翻了一下日历,发现过几日就是白露了。白露秋风夜,一夜凉一夜。秋天也将到了。于是不出意外的话,是可以把这场雨称作夏末最后一场大雨的。一旦这样想,就分外让人珍惜。

  在雨声里,打了个电话给淮扬,迷迷糊糊地说了几句话,语意不明,然后便挂了,连他是不是在路上都没有弄清楚。朋友之间若是熟络了些,好像就总觉得可以用默契之名去糊弄一切。打电话的时候尤为如此。反正都懂的,讲起来又麻烦又难为情,便支吾过去。这或许也是一种不懂。总之,这一日,又一人远走了。

  陆陆续续地,一些人已经往各自的地方去了。前几日去汕大,墙上宣传海报已经是“欢迎2012级新生”,而不是“别忘了,那些年,我们一起走过的日子。”昨日坐在图书馆的沙发里,看到身旁走过一波又一波的新生,四处打量张望,觉得很新奇。到了傍晚回家时,坐在公车上等着司机启动,想到夜幕降至,那些新生们在陌生的地方,陌生的人群里,度过黑夜的感受,并且这感受我不日也将获得,才有点感触。

  类似的超前的体验,其实经常出现。去年六月的时候,淮扬为求学的事去了广州,其实已是慨然感到一些高考后各人各奔前程的悲凉意味。在未踏入高三之时,平常无事找文章看,看到一些人在毕业后怀念高中光景,自己又是提前投入到一份悲喜交加的情绪中。如今众人都要去上大学了,又要作与大学毕业散伙一样的悲伤。其实这也是矫情,但却不可避免。和平年代,没有诸事烦忧的青春,不自觉地就呈现为一种小情绪扩大化的浪漫主义。以前曾担心超前体验会使自己日后应有的情怀打上折扣,如今看来是多虑了。时间永是流驶,街市依旧太平。

  吃过早饭后,便搭车到老校去了。正是上课时,四周没有人在走动,显得很安静。看了一圈新的宣传栏,走到楼上,转角就走出了班主。因为我穿着校服,起初她还没有意识到,认出来后便笑得合不拢嘴了,让人也觉得很快乐。然后跟着她上楼下楼,一边谈话。老周正在走廊尽头的洗手盆里洗手,也遇上了,说他刚被一个学生气到不行。班主闲下来之后我们在二楼小办公室聊天,后来雅婷也来了,三人聊着各式各样的话题。但深深地觉得话题并不是重要的事,重要的是一个慈爱的师长和学生之间能保持着一种联系,而不因为外界变动而受冲击。这种情谊使人倍感温暖。

  十点半后我们去找老周和历史老师,老周正忙于教育调皮的学生,所以我们跟历史老师随意搭话的时间更多。遗憾的是找不到英语老师,政治老师也去教高一了,无缘见面。离开时跟老周一起走了一段路,笑谈了几句。他去摩托车停放处的时候与我们说了再见,还有一句“经常回来看,老师喜欢你们!”。

  这样就很好了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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