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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broken hallelujah  

2015-03-28 16:06:3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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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以前因为丢了太多伞,懒得再买,赖着赖着雨季也就过去了。可暮去朝来,不知不觉普埃布拉又开始下起了雨。奇怪的是明明自己也没有伞,却照样要取笑着街上躲雨的人。普城下雨打雷时也不怎么声张,细细声地好像怕惊醒他人午睡的咳嗽。想到夏天时,汕头的雷击落老屋的瓦片,或者广州的雷在宿舍外的洪水上炸响的情景,就觉得高原上的一切实在是温厚得多。雨几乎都是绵绵地下着而已,不急不躁,好像再过几秒就要停下来一样。大概就是这种随时的信心让人们觉得不带伞也没什么所谓。
  前阵子看到新闻说墨西哥人的幸福感相当高,想来可能也跟高原的气质有关。随处可以望见的雪山如守护一样让人心安,天空旷远,日光纯粹而明亮。存在于这样苍茫的天地里,人们愈显渺小,便愈趋真实,也便愈无所求。冬天的时候去过墨西哥与危地马拉边境的蒙特贝罗湖区,因为水汽多的缘故,随处都雾蒙蒙的,寒雨也一直细细地下着,让人瑟缩。林木葱茏的湖边疏落地排着几间小屋子,雨水顺着屋檐流下。伐木工人围坐在桌边喝着热可可取暖,一边快乐地聊天。店主人端上一盘一盘冒着热气的玉米卷和豆子,完全算不上精细的食物,但在那样的寒冷里有一种丰足。墨西哥人的快乐就在这样的丰足里,在烟火气与平常心之中,似乎是我们比较难体会到的事。
  总归还是很喜欢下雨的。下雨之后,平常各种琐细的声音好像都被海绵吸走一样,周遭忽然变得很安静,只有沙沙的细微的雨声。以往在房里习惯了要开着豆瓣电台,有点声音才觉得舒服些。近一年下来,收听量已经快接近三万。但下雨的时候,仿佛那样的宁静里可以容身。于是什么都不需要,就可以在雨声里读书。
  晚上有时在市中心散步,也遇到过几场雨。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把灯光映在路面的积雨上,水汪汪的一片如湖面上的星辉,就觉得很高兴。但历史城区的房子毕竟是老的,夜里下了雨,还是会显得惨淡——是诗意的惨淡,物是人非的满园春色宫墙柳。如今留在这座城市的时间剩下不到一个月,忽然又像是刚到的那会儿一样,开始欣赏它的好,仿佛乍见之欢的回光返照。大概临走时是要回头望一望,见欢乐有时,见寂寞有时,终将遽遽然远走。时间施加于人许多冲突与对决,遗忘是唯一的和解。

A broken hallelujah -  再饮一杯茶 -      OMCOT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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