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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斯怀亚  

2017-10-08 10:04:51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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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秋分才刚过不久,但日落的时间显然已经一天比一天晚了。晚上七点半航班起飞时,天边刚刚显露出一片狭长的夕照,直到飞机在云端了,霞光才慢慢绵延开来。大概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,乌斯怀亚的色温也是低的,落日既没有燃烧感,也与人约黄昏后的烟火气相去甚远,仿佛只是心无旁骛地存在着,绝不为风花雪月做起兴之用,实在是天地不仁的某种写照。
  从乌斯怀亚回布宜诺斯艾利斯的航班,中途会在埃尔卡拉法特停靠约一个小时。等到接近这座边陲小镇时,已经完全是天黑了。从舷窗往陆地上望,没成想也是一片漆黑,只有零星几点亮光明明灭灭,像是篝火迸发出来的细碎的火星一样,与其他地方夜里的光景殊为不同。看惯了人潮拥挤的都市和高楼林立的万千灯火,不由得有些担心他们的寂寞。
  阿根廷虽以物产丰饶闻名,但富饶的却只是潘帕斯草原而已。科罗拉多河以南,从巴塔哥尼亚高原到火地岛就已经是一片荒原,或山高雪深,横无际涯,或西风咆哮,夜以继日。二十世纪初相当一段时间里,重刑犯都会被流放到这片地区,想来世界的尽头已经无处遁逃,寂寞似乎就成了这流放地的底色。如今巴塔哥尼亚成为户外运动的圣地,火地岛因为地处世界尽头,是前往南极的启航点而旅客云集,囚犯的往事也成为乌斯怀亚的旅游卖点,但它的气质里还是有某种恒常的荒凉与疏离,就在港口深蓝而平静的海波之中,在环绕着的皑皑雪山之中,在这地尽头破碎的峡湾之中。
  当时乘船从乌斯怀亚出海,去往哈伯顿庄园的海路上经过了智利的威廉斯港,世上最后一位讲Yamana语的土著如今已经89岁,就住在这个小村镇里。沿途散落在安第斯山麓还有零星的几处民居,据说总人口不超过一万人。当地居民大多是渔夫,许多还在用木柴作燃料,只有每个月会去一趟乌斯怀亚进行生活物资的补给。看着他们稀稀疏疏散落在海岸上的小房子,想到冬季冰雪封天,长夜无尽的时候,实在不知万物该如何蛰伏。在路上还遇到一艘小渔船,渔民刚刚捕获了一批蜘蛛蟹,见我们的船经过,举起一大只鲜红的蜘蛛蟹直向我们挥舞。他身后大群的海鸟围着渔船盘旋,船行的浪花划出两道白色的长线,延长后又隐没在无边的深蓝大海。
  哈伯顿庄园上有一座海洋哺乳生物博物馆,实际也只是一座陈设简单的小屋子而已,兼做研究室之用。讲解员是海洋生物专业的学生,在岛上做讲解之余,每天也要讲运来的鲸鱼、海豚等遗骸清洗、分类、保存。清洗遗骸的小木屋在博物馆不远处的湖边,她笑着跟我们说那个屋子叫“骨头屋”,又说她最喜欢的就是每次跟同事一起去海边巡逻,寻找海水冲上岸的动物遗体。听起来有些瘆人,但那时岛上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,看到后院几副鲸鱼的遗骨在地上陈列,有些已经长出了荒草,轻轻在风里摇曳,竟也觉得是很稀松平常的事了。
  后来想想,这种关于寂寞的担心,毋宁说是某种庸人自扰的观照。城市看起来是排解寂寞的出口,其实也是逃避自我的一个幻境。想起按部就班的生活,用于填充时间的各种消遣,或是把自己丢进人山人海那种隐匿的释怀,便觉得人实质上还是怯懦的。在茕茕独立地直面苍茫的世界之时,形而上的问题不可回避,却也没有答案。接受没有答案并与之共处,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。
  航班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上空时,只见整座城市如一张辉煌灯火织就的巨网,在河口平原蔓延开去,璀璨而又规整。大概人的伟大和渺小,又皆在于此吧。
  

  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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